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5-6（4/36）

邹婉站在那里，看着伏在案沿上的那个后背。那件军袍的右袖子垂在地上，袖那一片黑红色，比昨天又大了一圈。

身后有两个兵抬着一筐柴火从帐篷后面走过。筐子很沉，两个走得慢，一边走一边嘀咕。

“……就是她。宛城那个。”

“张绣的婶娘？”

“可不就是她。司空要是不去那个别院，典将军能守着空门死？公子能……”

“小声点，不要命了。”

两个兵抬着柴火走远了。邹婉站在帐篷边上，两只手在衬裙的褶子里攥得指节发白。邹婉没有回，眼睛一直看着长案那边。

曹哭够了，扶着长案站起来。夏侯惇这才走上前去，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孟德。”夏侯惇说，“张绣的兵还在穰城那一带晃，咱们的马散了一大半，得先收拢回来，再作打算。”

曹拿袖子在脸上一抹，转过身来看着诸将。他的眼睛还红着，嗓子还劈着，眼神却已经冷下来了。

“收拢了多少？”

“各营报上来的，加上陆续回来的散兵，有一万出。”李典说，“乐进将军那边还在清点。”

正说着，营地西吵嚷起来。一大群兵围着一个，推推搡搡地往这边来。前那几个兵光着膀子，身上带着伤，一边走一边喊。

“司空做主！于禁反了！于禁杀自己！”

诸将一下子都转过去。于禁站在队列里，脸色变了一变，没有动。

那群兵拥到长案前，扑通扑通跪了一地。领的是个青州音的伍长，额上缠着一条血布，指着于禁就嚷。

“司空！我们青州兵从宛城逃出来，一路上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不过抢了两户家的粮，于禁就带着他的兵杀我们！杀了十几个弟兄！”

曹看着那个伍长，又看了看于禁。

“文则。”曹说，“有没有？”

于禁出列，抱拳行礼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“有。”于禁说，“青州兵趁劫掠百姓，末将按军法斩了为首的十几个。那些要来告状，末将心里有数。末将先回营扎好了营寨，挖好了壕沟，才来见主公。”

“为什么不先来辩白？”

“追兵随时会到。”于禁说，“营寨不扎好，追兵一到，大家都是死。辩白的事，晚一点不打紧。”

曹看着于禁，看了很久。营地里静悄悄的，那几个青州兵跪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