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9-20（1/37）

第19章 许都四院

第十九集　许都四院

曹是第二天一早才拆那张帖子的。

夜里他把帖子搁在书案的左角，压在镇纸底下，自己看了一夜的公文。天亮时灯油熬了，他才把镇纸挪开，用小刀挑开封。

帖子是丁家族长写的，字很工整。前一大段说丁夫秋以后咳嗽不止，冬以来夜里咳得睡不着。请了城东两个医工，汤药喝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好。末了一句写得很小，挤在帖子的最底下：族中有一侄，粗通文墨，年已二十，求司空在县里赏一个书佐的缺。

曹把那一句看了两遍，把帖子合上了。

王蕴卯时到书房，照例先磨墨，曹把帖子推到她跟前。

“念最后一行。”

王蕴展开帖子，目光直接落在了底下那几个小字上。

“族中有一侄，粗通文墨，求书佐一缺。”她念完，抬起，“前十几行是病，后一行是事。”

“哪一是真的？”

“后那一行写得最小。”王蕴说，“写得最小的，往往最要紧。”

曹没说话，从案抽出一片竹简写了几个字给门外的亲兵。

“送到城南伤兵营，崔氏。让她今天去城东丁家庄看一个病，别说是谁让去的。后天进府，先给后院杜氏看胎，再来书房回话。”

亲兵去了，王蕴把帖子合好，放回案角。

“司空要先查病的真假？”

“病是真的，我去；病是假的，丁家要那个书佐，我也给。”曹说，“去之前，总得知道自己去的是什么地方。”

王蕴低下去，墨条在砚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，转得很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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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绮是十一月十五进的司空府。

杜绾的屋子在后院东，炭盆烧得很旺，窗纸上蒙着一层水汽。杜绾靠着一摞叠起来的被子半躺着。肚子高高地隆起来，把那件石榴红的旧夹袄撑得扣子都扣不上，只能在外披一件宽大的褙子。她坐不下矮席，起身要扶着床柱，一只手还得托着后腰。

崔绮跪在榻边，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，搭了很久。

“九个月了。”崔绮说，“胎已经往下走了，就这个月里的事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

“十个月怀胎，司空东征那会儿算起，子不差。”崔绮收回手，在她肚子上按了几处，按到左下方，停住，“这里踢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