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7-18（1/37）

第17章 乌巢火

第十七集　乌巢火

任氏端着茶盘站在帐门，背对着他，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
炉子里的炭火又响了一声。帐外的风刮过来，把门帘吹得鼓起一角。冷气贴着地面钻进来，吹得她的裙角往后一飘。

她转过身来，把茶盘放回茶炉边上，在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跪下了。

“认得。”她说，“初平元年，洛阳王司徒府里，他来过一回。”

“几回？”

“就一回。”任氏说，“那天府里没摆宴，他是夜里来的，从后门进。王司徒在书房见他，让妾身进去弹了一支曲子，弹完就叫妾身出来了。他出门那会儿在廊下回看了妾身一眼，左手捻着胡子，捻了好几下。”

曹看着她。

“前些子在许都，我问你王允府里来过哪些，你没数许攸。”

“他是替袁本初来给王司徒递信的。”任氏说，“那天夜里他一走，王司徒就把府里的叫到一起，说今夜后门来过的，一个也别记着。王司徒府里的，记都好，忘也好。”

“王允死了十年了。”

“妾身的忘，是他教的，还没改过来。”

曹没有接这句话。他拿起案上那只许攸喝过的茶碗，放在灯底下转着看了看，碗沿上那一圈茶渍早被她擦净了。

“你擦了两遍。”

“他嘴碰过的东西，妾身不想留着。”任氏说，“十年前他在廊下看妾身那一眼，跟看一匹要买的马差不多。”

曹把茶碗放回茶盘里。

“你瞒了半年，今夜为什么说了？”

“司空问了。”任氏说，“司空在许都问妾身来过哪些，妾身没数他，那会儿妾身还是掖庭的，说多了，怕说错。今夜司空当着妾身的面问，妾身要是再不说，往后司空问什么，都不必再问妾身了。”

“你怕我往后不问你？”

“妾身怕的是司空往后不信妾身说的任何一句话。”任氏说，“司空本来就不信，那是一回事；司空信过一回又不信了，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
曹盯着她，手指在案面上慢慢地敲了两下。

“许攸今夜说的话，你听见了几句？”

“都听见了。”任氏说，“他说审配下了他家里的狱，左手在胡子上。他说孟德孤军独守，左手也在胡子上。他说今夜累了明天再说，两只手缩进袖子里去了。”

“缩进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