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1-12（6/38）

包袱是从下邳带来的，统共两个，一个装着娘儿俩的衣裳，一个装着锅碗和针线。杜绾把衣裳一件一件地叠进榴园的柜子里，叠到最底下，摸出一个用旧布裹着的小包。她解开旧布，里是一块碎陶片，掌心那么大，边上还沾着一点了的泥。

那天天亮，她从前院接了朗儿往回走，在偏院外的巷雪地里捡着的。雪地上一个小坑，陶片就陷在坑底，四周是一圈很的靴印。

杜绾把陶片翻过来看了看，用拇指抹掉了边上的泥，又用旧布裹好，跟那卷休书搁在一处，推到了柜子最里。

---

天黑以后，卞夫的正房里点着两盏灯。

曹洗过脚，换了一身家常的夹袍靠在榻上。卞夫坐在灯下，把一卷帛书从漆盒里取出来递给了他。

“你在下邳写回来的信。”卞夫说，“我收在这儿，说等你回来再给你看。”

曹接过帛书，展开扫了一眼，又卷了起来。

“我自己写的，我还用得着看？”

“那天我当着满屋子的念的。”卞夫说，“念完了我问了一句，下邳城的东南角有什么讲究。何夫坐在窗底下答的，她说书上写过，汉初大水就是从那一角进的城。”

曹的手停在帛书上。

“满屋子的，就她答得出来。”卞夫说，“她答得又快又稳，眼睛都没抬。”

卞夫拿起针线笸箩里的一只鞋底低纳了起来，针在发里蹭了蹭又扎下去。

曹看着她纳鞋底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你的事，该我知道的，我都知道。”卞夫说，“这一件我不知道该不该知道，就给你。”

曹把帛书放回漆盒里，盖上了盖子。

“明天叫满宠来。”曹说，“我有事给他。”

卞夫嗯了一声，没有问是什么事，手里的线拉得长长的又拽紧了。

---

满宠是第三天早上来回话的。

满宠四十出，瘦长条子，一张脸冷得像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石。他做许都令三年，城里谁家的狗夜里叫了几声他都知道。满宠进了曹的书房，行过礼，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一条一条地念。

“一件，何家旧藏。”满宠说，“何进死后，何府的书散了一大半，剩下的装了十二只箱子锁在后楼上。属下托了何家一个老仆开箱看了。《水经》有，是半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