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2-74)作者：不可以搜索（4/50）

都当成了他们这些，私底下，泻火的床。

还有，最重的一条——

谋害纯元皇后。

那供状最后几行，字字，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皇帝的眼睛里：

"皇后宜修，亲手调制药剂，趁纯元皇后产后体虚之际，于其汤药中，暗下剧毒。纯元皇后，饮后七窍渗血，气绝而亡。其所生皇子，亦遭皇后投毒，落地即夭，身上呈青斑，与前果郡王府小世子，同一处所现，如出一辙。"

皇帝看完，那握着供状的手，青筋，一根接一根，了起来。

"把那畜生，给朕，带上来。"

皇帝的声音，冷得，像从冰窖里，凿出来的。

江福海被拖进养心殿的时候，已经没了半条命。他浑身是血，两条腿，拖在地上，像两截被抽了筋的烂。他"扑通"一声，跪在皇帝脚下，那，"砰砰"，磕在地上，磕得满地，溅起一蓬蓬血花。

"皇上……皇上息怒……"他哭嚎着，那声音，抖得不成调子，"才……才招，才全招……"

皇帝居高临下，俯视着这条，曾经风光无限的走狗。那眼里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"纯元皇后，到底，是怎么死的？"

这一句，像一把刀，直直地，捅进了江福海的心窝。

江福海的身子，猛地一僵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，像卡着一块烧红的炭，吐不出，也咽不下。

他知道，这一招，皇后就完了。他这条狗，也彻底，没了活路。

可那盐水鞭子的滋味，还烙在他后背上。那一鞭一鞭，早把他的骨，抽成了齑。

"是……是皇后……"江福海终于，从牙缝里，挤出了那几个，他要命的字，"是皇后娘娘，毒死的……纯元皇后……是皇后，亲手，毒死的……"

满殿的宫，"哗"地，跪了一地，大气，都不敢出。

皇帝的身子，晃了一下。

他忽然，又想起了那个。想起了纯元。想起她那一张，温婉的、总带着三分羞怯的脸，想起她替他宽衣时，那双，被烛火映得，暖烘烘的素手。

他一直以为，纯元是病死的。是生了孩子，伤了身子，才撒手寰。这二十多年，他念着她，供着她，把她当成了这宫里，唯一的、净的一抹月光。

可现在，江福海的，却告诉他，那抹月光，是他那个贤良淑德的皇后，他那枕边，他那中宫之主，一点一点，亲手，掐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