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曹阿瞒和熟妇们的故事第一季】 作者：Yulu 13-14（2/38）

阳王蕴，见过司空。”

曹又点了一个点。

“错在哪儿？”

王蕴从怀里取出那张赦牒，展开。双手放在书案的一角，用指尖按住最末一行。

“王氏籍在濮阳，不及本家，赦为庶，放归本家。”她念完，手指落在最后四个字上，“妾身的本家在濮阳。兴平元年濮阳城，县狱起火，家父王恪在狱里当了十九年狱掾，那天跟着狱里的囚犯一起烧死了。家里的屋子也烧了，地契烧了，户籍烧了。妾身拿着这张牒子回濮阳，县里查不到户，牒子上写的本家，就是一片空地。”

曹的笔停了。

他抬起眼睛，看了一眼那张赦牒，又看了一眼她按在牒上的那根手指。

“兴平元年濮阳那一仗，是我打的。”

“妾身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敢来？”

“司空问的是牒子，妾身答的也是牒子。”王蕴说，“城是谁的，牒子上没写。牒子上写错的，是本家这两个字。”

曹把笔搁在笔山上，身子往后靠在凭几上，两只手拢在袖子里，看着她。

［没哭，没提她爹怎么死的冤，先把错挑出来。跟在廷尉狱里一个样。］

“想改成什么？”

“籍在许都，自立为户。”王蕴说，“妾身在许都没有房也没有地，户下就一个。按户律，无夫无子，可以自立为户，自己当户主，户籍上写妾身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这是一条。”曹说，“还有呢？”

王蕴看着他，眼皮也没有眨一下。

“第二条，妾身想留在司空府里做记室。”她说，“司空府的文书一天几十卷，格式错了，廷尉挑，御史挑，袁本初的也挑。廷尉那份籍没文书三处错，三处都是格式。妾身在濮阳替家父誊了十几年狱辞，汉律九章背得下来，令、比、科都看过。司空府里缺的，正是一个专门挑错的。”

“第三条。”

“濮阳县库里还存着熹平、光和年间的狱辞四十多卷，每一卷的末尾都写着‘王氏蕴誊’。”王蕴说，“那是家父任上的案卷，也是妾身的字。妾身想请司空下一道文书，把那四十多卷调到许都来。”

曹没有马上答话。他伸手把案角那张赦牒拿起来，翻过去看了看背面，又翻回来。

“就这三条？”

“就这三条。”

曹把赦牒放下，拿起笔，蘸了墨，在最末一行旁边空白的地方写了一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