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重生一次·名为爱的刑讯加料版】作者：Yulu 3（2/22）

贴出了预展的海报。海报上是《雪线》的一个局部，灰白色的山脊，斜着切过画面。底下印着一行小字，赵青禾，二〇二五年作。门的签到台上，摆着两排白色的郁金香，花瓣上还挂着上去的水珠。江砚把车停在对面的路边，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。历上婚礼倒计时的提醒，写着六十三天。

画廊一楼已经来了二十几个，三三两两站在画前。客们手里都端着香槟。空气里是新刷的墙漆味，混着香水，和花店送来的那青涩的味。江砚在门签了名，助理小麦认出他，冲他笑了一下。小麦压低声音说，沈老师在里面讲画。小麦说完，又往展厅最里面指了指，那里围的最多。

江砚绕过一根白色的方柱，看见了《雪线》。画很大，一整面墙那么宽。《雪线》挂在展厅尽。画面上是一道雪山的山脊，雪线以上白得发青。雪线以下，是一大片铁锈色的碎石坡。光从顶上打下来，把山脊那一道白，照得几乎发亮。

画的右下角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标签，写着画名、作者、尺寸和材料。标签最底下一行是价格，写的是价格面议。江砚凑近看了看那行字，又退回去，退到群后面。前世这张标签，江砚从来没有注意过。江砚不知道它在这面墙上挂了多久，最后又是怎么被摘下来的。

沈吟枝站在画的左边，穿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，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衬衫下摆塞进一条烟灰色的高腰西装裤里，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鞋，鞋跟又细又高。发全盘起来了，露出整截脖子。沈吟枝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。沈吟枝面前站着七八个，有举着手机在录。沈吟枝没有看稿子，一只手虚虚地指着画。

“大家可以往后退两步，站到地上那条线的位置，再看雪线和碎石坡界的那一道。”沈吟枝说，声音不高，整个展厅却都听得见。“赵老师在海拔五千二的地方住了半年，每天早上六点出门画同一道山脊。这一道线他改了十一次，因为雪线每天都在往上退。他想画的，是它退走以前的那一天。”

几个跟着往后退，站到了地上那条胶带上，胶带细细的，白色的。江砚站在群最后面，也往后退了一步。退到那个位置，画上那一道雪线忽然变得很近。碎石坡上的阴影一层一层往下压，像是能听见风。

江砚看着沈吟枝，沈吟枝没有看见他。沈吟枝讲话的时候站得笔直，肩膀往后打开，下微微抬着。有个戴眼镜的老先生问，这幅画为什么用这么多铁锈色。沈吟枝回答得很慢，一句一句地讲。沈吟枝说，那是含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