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2-54)作者：不可以搜索（2/53）

亮堂得很。

皇后，是皇后，一步步，把齐妃，死的。

这一夜，翠果一夜没合眼。

她躺在宫里那张冰凉的、属于下的铺板上，翻来覆去，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屋顶。她觉着，那真相，像一浊气，堵在她嗓子眼里，上不去，也下不来，快把她这一气，都给顶穿了。

说，还是不说？

说了，她一个宫的命，捏在皇后手里，下场不会比齐妃好到哪儿去。不说，她这半辈子，对不住死去的齐妃，更对不住，她自己这颗，还知道是非的心。

天亮的时候，翠果从铺板上坐起来，那脸，白得像纸。她咬了咬牙，下了狠心。她解开前襟，往那两条带着一夜冷汗的腿心里一摸，满手是那怕极了、又豁出去了才沁出来的、黏凉的水。她也不去管，只把亵裤扯正了，系死。

说。这宫里，总有一个，能管得了皇后。那，就是太后。

她要冒死，去慈宁宫，把皇后的真相，一五一十，捅到太后跟前去。

翠果挑了个，她觉着，慈宁宫最少、最不扎眼的时辰，避着，猫着腰，摸到了慈宁宫外。

她跪在那冰凉的石阶上，那额，一下下地，磕在石板上。守门的嬷嬷见她这样，吓了一跳，忙进去禀了太后。太后这些子，本就因着隆科多的事、又加皇帝那一场急病，身子垮得厉害。可一听是齐妃的宫，冒死来告发，太后还是强撑着，让把她，领了进来。

"太后娘娘。"翠果跪在那儿，那嗓子，抖得不成样子，那眼泪，把一张脸，都糊花了，"婢是齐妃娘娘的宫翠果。婢冒死来见太后，只因齐妃娘娘，死得冤啊！"

太后半靠在病榻上，那眼睛，倏地，眯了起来。

"冤？"太后道，"齐妃她下毒害叶答应，事发自尽，有何冤可言？"

"那毒，"翠果磕着，豁出去了，"是皇后娘娘先挑的！皇后娘娘把叶答应得宠的话，说给齐妃娘娘听，说那叶答应，将来要跟三阿哥争储位。齐妃娘娘这才一狠心，去下了毒。后来事发，又是皇后娘娘，亲自上门，劝齐妃娘娘为了护住三阿哥的名声前程，自个儿了断。齐妃娘娘，是被皇后娘娘一步步上房梁的啊！"

她这几句话，说得又急又真，那眼泪，砸在砖地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
太后听完，半晌没说话。

她那本已灰败的、病恹恹的脸上，一寸寸地，浮起了一子压都压不住的怒意。她太了解她自己这个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