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3-18)作者：reichan（1/42）

第十三章

周雅雯的手指悬在冰冷的门板上方，微微颤抖。门缝下流泻出的灯光像一道狭窄的、金色的河流，横亘在她与门后的世界之间。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，能感觉到左处那永不停歇的细微震颤——此刻已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刺激，更像是一种持续不断的、刻骨髓的耻辱烙印，随着心跳一遍遍提醒她白天的遭遇和此刻的处境。腿间丝袜粗糙的硬结摩擦着皮肤，那若有若无的异味，在死寂的玄关与客厅过渡区域里，仿佛变得更加清晰，混杂着她身上冷汗的气息，形成一种独属于她的、肮脏的秘密氛围。

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。

不是来自书房，而是来自餐厅方向。缓慢，从容，带着一种居家拖鞋与地板摩擦的细微沙沙声，正不疾不徐地靠近。

周雅雯浑身一僵，悬着的手触电般缩回身侧，紧紧握成拳。她没有回，但整个背脊都绷紧了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周韵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条擦碗的素色棉布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，从指根到指尖，动作细致得近乎仪式。她在距离儿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目光先落在儿僵硬的背影上，然后滑向她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，最后又落回儿身上。她的视线仿佛有实质的重量，压在周雅雯的肩胛骨之间。

“还站着？”周韵的声音平静如常，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责备，“不是累了吗？澡也不去洗。”

周雅雯的喉咙发紧，吞咽了一下，才发出涩的声音：“……就、就去。”

“看你心神不宁的，”周韵向前走了半步，几乎与儿并肩而立，也面对着那扇书房门。她没有看儿，只是望着门缝下的光，语气轻缓，“肩膀都僵了。在门站这一会儿，背挺得跟块木板似的。”她侧过，目光落在周雅雯紧抿的嘴唇和苍白的侧脸上，“过来。”

这不是询问，而是陈述。

周雅雯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，她微微侧身，看向母亲。周韵的脸上没有太多表，只有一种属于母亲的、看似寻常的关切。但那双眼睛太了，得像两古井，映着客厅顶灯的光，却丝毫不见暖意，只有一片沉静的、察的幽暗。

“妈……”

“过来坐下。”周韵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她转身走向客厅中央的布艺沙发，自己先在长沙发的一端坐下，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“妈帮你按按。你小时候学习累了，疼，不也总让我给你按肩膀？”

记忆被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