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5) 作者:苍天饶过谁(1/37)

【古代事录】(25)

作者:苍天饶过谁

第25章 上

金笼困锦鸟,玉砌锁娇花。

空闺凉夜永,春梦绕天涯。

忽闻风雷动,暗流浸朱纱。

一朝樊笼,任我逐花。

【第一节】

我叫柳如月,嫁陈府已有半年。

夫家是京城有名的清流望族,公公陈敬德官拜礼部侍郎,为方正,声望素着。

我的夫君,陈延清,是公婆的独子,年少便中了进士,如今在都察院供职,前途不可限量。

看来,我柳如月实是觅得了良配,了福窝,下半辈子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
柳家虽不及陈府显赫,却也是书香门第,我自幼饱读诗书,自认温婉,容貌也还算端丽。

陈府,我事事循规蹈矩,晨昏定省,侍奉公婆,持家务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婆母沈淑云出身更高,乃是前朝大儒沈阁老的嫡亲孙,她身上那子与生俱来的端庄雍容,便是我刻意学上十年也学不来的。

所幸婆母待我宽和,从未疾言厉色,夫君待我也相敬如宾,体贴备至。

子,就像那庭院里心修剪过的花木,一丝不致体面。又像那书房里上好的宣纸,平整洁白,看不到半点褶皱。

可每当夜静,躺在夫君身侧,我总觉得这子缺了点什么。缺的这一点,就像那宣纸上迟迟没有落下的墨点,让一切都显得空而无味。

夫君是君子,是孝子,是能臣。

他待我极好,嘘寒问暖,关怀备至。

他会记得我的生辰,会为我寻来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孤本,会在我偶感风寒时亲自守在床边,连丫鬟们都艳羡不已。

可唯独在床笫之间,他依旧是个君子。

每逢行房,他总是那么温柔,那么……守礼。

动作轻缓,仿佛怕弄疼了我,又仿佛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完成的功课。

他的亲吻落在我的额、脸颊,极少会落在我的唇上。

他的手会规矩地放在我的腰间,从不曾在我身上四处游走。

那床帷之内,没有汗水淋漓,没有急促喘息,更没有那令面红耳赤的娇吟与粗吼。

往往只是三两下,不等我身子发热,他便已结束,然后替我掖好被角,温言道一句:“夫辛苦了,早些安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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