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1)作者：Black Desert（1/12）

第六十一章 余量

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在清晨六点半的厨房里响得格外清脆。林弈把围裙系上，从冰箱里拿出蛋。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，二月末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点湿凉意。

　　为了方便接送三个孩，外加最后一个阶段的磨合，开学之后陈旖瑾索也住进了别墅。于是早饭从随便对付变成了一场需要提前准备的仪式。林展妍吃溏心的，上官嫣然喜欢全熟的，陈旖瑾只吃蛋白不吃蛋黄。他在心里把火候顺序排好，先把全熟的煎上，再煎溏心的，最后单独炒蛋白。

　　葱花切好的时候，林展妍从楼上下来了。

　　少穿着浅色的家居服，发随便扎了个马尾，发尾翘着几根没梳好的碎发。脚上是那双毛绒拖鞋，踩在厨房地砖上没什么声响。她走到流理台前站定，拿起砧板上的菜刀，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。

　　“妍妍，你去洗漱，爸来弄就行。”

　　林弈回看了她一眼。平时林展妍起床的时间比上官嫣然还晚一点，总是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，眼睛眯着，整个像一只还没散完困的小猫。今天她醒得比往常早了将近半小时，发没好好梳，但眼神已经清明了。

　　“没睡好？”

　　“醒了就起来了。”林展妍低切着洋葱，刀刃落在砧板上，节奏均匀。

　　厨房里安静下来。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油星溅到锅沿边，留下一圈微焦的痕迹。林弈把溏心蛋翻面，火调小，转身去拿碗筷。

　　“爸。”林展妍没有抬，手里的菜刀停住。

　　“你觉得我妈为什么要提前回来？”

　　林弈正在翻蛋的手顿了一瞬。蛋在锅沿边流淌，碰到滚烫的铁壁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
　　他把锅铲搁在灶台上，没有立刻回，“可能是想你了吧。”

　　林展妍没有接话。刀刃重新落在砧板上，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。洋葱的辛辣气味在厨房里弥散开来，钻进鼻腔，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感。她的眼眶有一点热，但她没有抬。

　　她没有告诉父亲的是，收到消息的当晚，她把与母亲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很久。

　　欧阳婧发的每一条消息她都重新读了一遍。语气，标点，用词。一个字一个字地拆。“想看看你”后面用的是感叹号，“航班信息随后确认”后面用的是句号。母亲是一个对文字讲究的。句号意味着这件事不需要讨论，不